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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方子晨说。
他确实是无所适从,也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甚至不知该如何应付。
要是没说开,秦恒煊和孟如清虽是第一次见,但人先头老往家里送东西,方子晨待他们定是热情洋溢,让人有回家一般的感觉。
可这会儿说开了,他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实在毫无防备,又猝不及防。
如果非要描述,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夫君,你怨他们吗?”
赵哥儿突然抬头问。
方子晨张了张嘴,最后到底是没有回答。
怨吗?
不可否认,他被人指着议论着是不是有病的时候,那些闲言碎语一句叠着一句砸在他身上的时候,那一刻,他是怨过的,也曾无数次想着他的亲生父母是不是有苦衷,可什么苦衷,偏的要把他像垃圾一样扔在垃圾桶里?他又不是很大个,扔外头不行吗?又不占地。
只有不要的,无用的垃圾,才会被扔在垃圾桶里。
他想不明白,又不明原因,于是不可自控的难受、埋怨。
曾经甚至有过一段时间,他疯狂的报了许多兴趣班,然后反复的幻想着,只要他足够优秀了,他的父母会不会来?
会不会后悔?
要是他们说后悔了,求他原谅,他该怎么办?
他想过很多种回答,有直白的,酷酷的叫他们滚,也有含蓄的,说我已经有家了。
他幻想了无数次。
可后头就没再想了,他那会儿还小,但爷爷知道他聪明,没糊弄他,只抱着他,指着远方,说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一直盯着脚下,目之所及,只有那方寸之地,抬起头来,远处会更有更美的风景。
没必要一直揪着一件事不放,越是让人痛苦的事,就越该将它掩埋住,时时想着,除了让自己过得不痛快,再不能收获什么。
他都十几年没再想过这件事儿了,现在猛然面对,他实在是无所适从,不知该如何面对。
赵哥儿也不知道该如何劝了,设身处地的想,要是他,虽是亲生父母,但二十几年未见,如今也就比陌生人好一些,怎么可能一下就能接受得了,立马就跟人亲亲热热。
感情是相处出来的,是日积月累,一个缓慢沉淀的过程。
方子晨‘躲’在屋里没敢出来,三个孩子想跟他玩都只能跑屋里去。
“父亲,我们来玩模仿小动物的游戏吧!”
“好啊!”
孟如清定定站在屋外,仔细听着屋里的动静,明明看不见,他双目依旧紧盯着房门,看不见方子晨,可听着他的声,他似乎便觉得满足了。
赵哥儿看他站立不动,在呼啸的寒风中,身形愈发显得消瘦单薄,远远瞧着满是孤寂落寞。
赵哥儿到底是不忍心:“孟叔,进屋去烤点火吧!”
孟如清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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