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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宫玉桑提起,季语白都不知道身上有这么多道伤痕。
寒光粼粼的刀尖在夜风下,更为冰寒。
良久,季语白冷硬道:“事情已经过去,不要再提及了。
你将刀还我,夜深了回惠和苑休息吧。”
宫玉桑眼瞳蓦然紧缩,大概明白言语已经无法让季语白心软。
刀尖朝内,狠狠一压,血液溅出来,洇湿了奢华的衣裳。
胸口受痛,他不由得腿脚一软,跪坐在冰凉的石板上。
季语白眼底失色,大步上前,抬脚踢开宫玉桑手中的刀。
刀飞出在地上砸出哐啷的响声,季语白矮身给他点上止血的穴道,怒道:“你干什么?”
这时,御花园由远及近跑来一串脚步声传来。
大概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而来的。
宫玉桑躺在地上,目光含着胶水似的粘在季语白身上。
他心跳如擂鼓的看着季语白,为她受了伤,季语白心软不会不管他的。
果然,季语白烦不胜烦弯腰,手伸进宫玉桑的后背,将他一下子抱了起来。
失重的感觉,让他有些眩晕。
灯光里,季语白半边脸泛着明黄的光,像一株暗夜里的昙花。
宫玉桑抬手搂住了季语白脖子,久违的亲昵动作,令他有种恍若隔世之感,眼泪顺着脸颊往下留了下来。
他朝着季语白的胸口靠了靠。
熟悉的心跳拍打他的脸蛋。
福贵大惊失色的跑过来,口中不住的嚷道:“摄政王,不好了。
宫玉卿上吊自|杀了。”
“什么?”
季语白身躯一顿,急忙问:“人救回来了吗?”
宫玉桑一口牙齿都快咬碎,眼光阴恻恻的看着福贵。
“救回来了,太医正在赶过去的路上。”
福贵似有所感看向季语白怀中的宫玉桑,很快被他胸口的那点红色血迹吓得白了脸:“刺客!
刺客!
殿下受伤了。”
从暗处跳出来七八个近卫,他们各个手举着长刀,目光如寒铁:“刺客在哪?”
“没有刺客,殿下不小心划到了。”
季语白扯来一个理由说道。
宫玉桑头靠在季语白的胸口,跟着她一起往惠和苑走。
忽然,季语白停下脚步,扭头,旋身将宫玉桑从怀中抱离。
在宫玉桑不可置信的瞳孔里映着一副景象,季语白将他放到福贵手中。
只听季语白说:“我去宫玉卿那边看看。”
宫玉桑靠在福贵身上,快速反手拉住季语白的袖子,做最后的挣扎:“鱼鱼,我受伤了。”
季语白没有回答宫玉桑的话,而是抽开袖子,飞快的转头离开。
每一步离开的步伐,都像是一刀劈在心上,他的那颗心被劈得七零八落。
宫玉卿比他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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