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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一瞬,他仿佛在眼前人的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是眼神,一种坚定的、对外界事不关己的一切漠不关心的、不屑的眼神,也许是因为自信吧,不外乎一种没经历过挫折,在温室里面长大的孩子特有的高傲感。
思及此处,陆易自嘲似的笑了笑,当年的他又何尝不是以为世界尽收眼底,抬头望去,不过才堪堪到了半山腰。
只是,他终究不知道,彼时的我那样做是因为自卑,极度的自卑。
就像仰望了多年的星星,终于光临人间,不,应该说曾经的那个女孩终究走入了宇宙。
可是自己与他却不在一个水平线上,这种隐匿在欣喜后的极大落差使女孩在那一瞬间产生了一种逆反心理。
“我要让他知道我认识他,却不崇拜他。”
我精心地编织了与现实相反的假象,但事后想来,这么做也不过是唱好了一出独角戏。
在戏中,我没有对这么多年对他的情感做任何坦白。
细细想来,人们总是会不加掩饰地坦白自己穷尽一生也够不到的奢望,就像不善言辞的我在张扬的十七岁坦白自己喜欢的演员、歌手、物理学家一样。
可他也属于某种意义上的遥不可及吧,就像明亮的星星,天上的星星,为什么我从未想过去坦白,去坦白对他的关注,去坦白对他的爱慕,
而我又在奢望什么。
我也不知道。
一路无言,在陆易回应了简短的一声“嗯”
后,两人没再攀谈。
我的手攥紧了左肩的帆布单肩包,故作自然地跟在陆易身后,眼神时不时聚焦在前方的人的背影上。
今天的他与几年前大不相同,我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白色衬衫转换为黑色西装也许不是成熟的标志,可眼神是。
当年的他眼神中的自信飞扬好像被笼上了一层薄薄的灰雾,我的内心有些刺痛,我对他的了解仅限于零碎的小道消息。
他的青春,我没有入场券,他的经历,我也没有参与权。
我迈着缓慢细微的步子尽量不发出声音,其实大可不必如此紧张,因为眼前的人从等电梯时掏出手机看邮件后就没再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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