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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第3页）

这件事我一直藏在心里，日子久了我也忘了。

后来也不知总地，居然当上了人鱼的巫师。

再后来我见到了一张很是似曾相识的脸。

幼时的记忆被蓦得勾了起来，我睁圆眼，看着这条人鱼。

我问他要什么，他抬起眼，说想将鱼尾变成腿。

在他抬眼看我的那一瞬，我就知道了，他不是他。

先生的眼睛很平淡，但这条人鱼的眼就像春日春草一般生气蓬勃。

一看就是个不谙世事的蠢鱼，我恶意地给其下定论。

于是我说，很疼。

果不其然，那条人鱼脸上就露出纠结。

我注意到他的目光总是落在一座高耸入云的松山上。

只一眼，人鱼就说，行。

所以我就帮忙了。

不知为何……他总是给我和记忆中的那个人相似的感觉来，我觉得我大概是最近话本看多了，导致脑子混乱，才会将这性子天差地别的人绞在一处。

＊

第四年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看见那双绿意眸子里露出的空茫。

这人鱼大概也和那个人一样有个很喜欢的人吧。

我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便同他指了那座松山，同他说，那有你的执念。

他木讷的绿眸动了一动，随即漾出水来，朝我笑了一笑，便走了。

人鱼的身影很快便泯灭在红尘里。

我站立在无妄海的岸边，头一回抬头望向许久未曾望过的明月。

难道世间情爱皆是如此吗？我不懂，但我看到了有人心甘情愿去死，也有人如枯木逢春蓦然冒出盎然生机。

我不知，也觉得想得脑袋疼。

只是我看着那座松山，幼年那莫名其妙的难过孤独又浮现出来。

我喃喃道。

愿君此去，共白首，不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