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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叙叹息一声,反手把碗搁置在案上,垂眸看着怀里的人。
逶迤衣摆之下,他握着她的手。
纳兰初在无际黝黯中走啊走,忽然感觉到有人牵住了她的手,温柔又坚定地带着她往前走。
她笑了笑,回握住他的手。
然后,义无反顾地走进了前方的光亮。
-纳兰初缓缓睁开眼,面前人的脸由模糊变得明晰,渐渐轮廓分明。
他双眼微闭,一只手撑着倚在床边,容色有些倦意。
眉眼如画,气质冷淡,是一张恍如隔世的脸。
她忍住眼底的酸涩,颤抖着伸出手触了触他的脸,轻缓而虔诚,生怕面前人只是片刻停留,很快便消失不见。
在指尖接触前一息,祁叙便睁开了眼。
他回握住她的手,小心翼翼交叠,握紧。
面前姑娘哭得惨烈,眼泪润湿了大半张脸,哽咽不止。
“祁叙,你怎么才来啊。”
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了好久。
“对不起。”
他抬袖拭去她流不止的泪水,俯身把面前的姑娘抱在怀里。
泪水染湿了一大片衣襟,好像要把半生的眼泪流尽一样。
祁叙抚着她的发,无声地安慰。
罢了,就让她最后流一次眼泪吧。
纳兰初红着眼,从他怀里探出头,又抬手捏了捏他的脸。
“祁,祁叙你是真的吗?”
祁叙敛下眼,默默答道:“真的。”
“那,那你笑一下。”
闻言,祁叙抬了抬唇角。
纳兰初鼻子一酸,眼泪又克制不住地流出来。
她埋进他怀里,闷闷道:“你骗人,祁叙他才不会这样笑。”
祁叙笑了笑,指腹拂去她眼角残泪:“为何不会?只要阿初喜欢。”
-窗外,天色昏沉黯淡,光秃秃的枝丫在寒风中摇曳着。
一片洁白从天上摇摇晃晃飘落而下,悄无声息落在窗檐上。
慢慢的,越来越多的雪花翩翩而下,美得不可方物。
纳兰初红着眼,望向窗外漫天飞雪。
“祁叙,下雪了。”
“嗯。”
他攥紧身边人的手,凝望着窗外。
他们相识于那个北风呼啸的雪天,路途遥遥,辗转多年,终于在雪天中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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