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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这三个字成功引爆了席则压抑一整晚的情绪，他陡然抓住她红肿的手腕，将她用力抵在身后坚硬的墙上，黑沉沉的目光如狂风暴雨般压下来，他眼眶被怒气席卷，呈现触目惊心的猩红色，“对不起？”

nbsp;nbsp;nbsp;nbsp;“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和操淡的五千万，就买断了我们一家三口的命！

！

你们有钱人可真他妈高贵！”

nbsp;nbsp;nbsp;nbsp;“应粟，你知道我这些年有多恨你吗？你知道我在酒吧里见到你时，有多讨厌你身上那种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姿态吗？”

席则声音狠厉，字字如刃，“你不愧是傅斯礼的女人，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自私自利，冷血无情，仗着出身、背景、财势肆意妄为，罔顾世间的秩序与法律，视弱小如蝼蚁。”

nbsp;nbsp;nbsp;nbsp;“你们是不是挺享受权势的滋味啊？那种轻而易举就能操纵生死，抹杀人命的感觉，是不是很爽？！”

nbsp;nbsp;nbsp;nbsp;应粟拼命地摇头，哽咽道：“不是的，不是的……”

她哭声越来越凄怆，“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没想过伤害无辜，我真的没想到那场车祸会害死别人……我不想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另一辆车冲出来……”

nbsp;nbsp;nbsp;nbsp;“不管你想不想，结果就是我爸妈死了！

！

而且死得不明不白！”

nbsp;nbsp;nbsp;nbsp;席则根本听不进她的辩解，神情越来越狰狞，“你知道我为什么忍受厌恶与恶心陪你玩这场诱杀游戏吗？”

席则轻蔑地笑了声，带有羞辱意味地拍了拍她脸蛋，“我想看看你们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人，到底有没有心？”

nbsp;nbsp;nbsp;nbsp;“我想让你们也尝一尝，被人践踏的滋味！”

nbsp;nbsp;nbsp;nbsp;应粟无力再辩解，她苍白一笑，“那你确实做到了。”

nbsp;nbsp;nbsp;nbsp;她有心，而席则也亲手将她的心踩碎了。

nbsp;nbsp;nbsp;nbsp;掩埋已久的过往彻底被撕开。

nbsp;nbsp;nbsp;nbsp;他们站在血海深仇的两端，已经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nbsp;nbsp;nbsp;nbsp;应粟沉痛地闭了闭眼，两行泪滑落脸颊，滴到席则青筋暴起的手背上。

nbsp;nbsp;nbsp;nbsp;他瞳孔缩了缩，仿佛被烫到般，猛地松开她，撑着伞往后退了半步。

nbsp;nbsp;nbsp;nbsp;应粟感觉一阵冰凉刺进皮肤，她睁开眼，才发现潮湿的视线里，濛濛雨丝夹着一星半点的雪花飘落下来。

nbsp;nbsp;nbsp;nbsp;……下雪了。

nbsp;nbsp;nbsp;nbsp;今年的初雪。

nbsp;nbsp;nbsp;nbsp;这下倒是有些浪漫了。

nbsp;nbsp;nbsp;nbsp;应粟不合时宜地扯了扯唇角，侧头往巷口尽头看了眼，城市的璀璨灯火，已经透出了一丝微弱光亮，照进这方狭窄之地。

nbsp;nbsp;nbsp;nbsp;这条路，快到尽头了。

nbsp;nbsp;nbsp;nbsp;应粟后背靠在墙上，缓了许久，才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看向那个已经全然陌生的席则。

nbsp;nbsp;nbsp;nbsp;即使他们的相遇，从一开始就是阴谋。

nbsp;nbsp;nbsp;nbsp;她还是固执而狼狈地想要问他，“你对我，有过真心吗？”

nbsp;nbsp;nbsp;nbsp;理智告诉她，不要再自取其辱了，谁会对仇人生出真心？

nbsp;nbsp;nbsp;nbsp;但感情没法欺骗她，她怎么都无法相信有人演技精湛到这地步。

nbsp;nbsp;nbsp;nbsp;回想过去的这几个月。

nbsp;nbsp;nbsp;nbsp;有许多个瞬间，她真的以为，席则是来爱她的。

nbsp;nbsp;nbsp;nbsp;她差一点……就要抓住那束光了。

nbsp;nbsp;nbsp;nbsp;“那你呢？”

席则站在伞下，掀起眼皮睨她，漆黑的眸底褪去疯狂之色，化为一抹深黯沉郁，“你有过真心吗？”

nbsp;nbsp;nbsp;nbsp;应粟怔了怔。

nbsp;nbsp;nbsp;nbsp;她其实不抱希望席则会回应。

nbsp;nbsp;nbsp;nbsp;站在席则的角度，即使对她动过心，也绝不会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