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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爱这种在几乎无花的严冬季节等待春天的心情。
每日清晨,坐在写作间前廊子的藤椅上,总是发觉自己沉浸在这样的情致之中。
……这种等待春天的情致始终孕育在心的深处。”
作者盼春的心情急切,眼光始终聚集在梅花、杏花、李花和桃花之上,因为是她们在传递着春的信息。
这种等待春天的心情,等待春天的情致,还包含着对美好未来和更高人生价值的永恒期待。
著名美学家高尔泰先生认为:期待是人们生活之流的常态,“人们努力着,忍耐着,期待着,好像全部生活只不过是某个理想日子的准备期似的。
如果没有那个日子的照耀,所有这一切充满忍耐、努力与期待的日子都会显得更加暗淡和不能忍受。
而那个理想的日子,或者永远不会来,或者来了又去了,留下的真空依然只能用新的努力与期待来充实”
(《美是自由的象征》)。
作者对春的期盼,不正是一个永恒的努力与期待过程吗?不正是对真善美,对人道和正义,对理想境界和更高人生价值的追求吗?
初雪
[英]普里斯特利
罗伯特·林德先生曾经这样评过简·奥斯丁笔下的人物:“他们是这样一些人,在他们的生活中,稍微下点雪也会成为一件大事。”
即便是冒着这样的危险,在这位诙谐而真挚的批评家面前成为又一个乌德·豪斯先生,我还是要坚持说,昨天夜里那场雪确实是件大事。
今天早晨我几乎跟那群孩子们一样兴奋,我看见他们都扒在托儿所的窗边,凝望着屋外那神奇的世界,不停地嚷嚷着,好像圣诞节突然又降临了。
事实上,这场雪对他们和对我是同样奇异而迷人的。
这是我们今年冬天在这里遇上的第一场雪;去年我在国外,下雪季节我正在热带受灼烤。
因此,在我看来似乎真有一个世纪没有看过大地像这样奇妙地被雪覆盖起来。
那还是去年在国外时,我遇到三个英属几内亚的年轻姑娘,她们刚刚结束了在英格兰的首次旅游归来。
有两件事情给她们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一件是伦敦大街上络绎不绝的人群,而且人们都互不相识(她们强调了这点,因为她们一直生活在一个小市镇上,那里的人都彼此熟悉);再一件便是当她们在索莫西特的一个什么地方停留时,一天早晨醒来所发现的白雪皑皑的自然景色。
她们是那样激动,那样快乐,全然不顾娴静的年轻女子们所有的那种矫饰,冲出屋子,在那白色闪光的空旷地里来回地跑,欢乐地在未被踩踏过的雪地上撒下了脚印,就像今天早晨那些孩子们在园子里作的那样。
第一场雪不仅仅是件大事,而且还是一桩具有魅力的事件。
你在一种世界中进入梦乡,可当你醒来时却处在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中。
如果这不是迷人的东西,那又该上哪里去寻找它们呢?这种隐秘性与奇异的寂静使得事情变得更加神奇。
如果所有的雪都一下子全从天上哗啦啦地倒下来,把我们在半夜里惊醒,那么事情便失去了它的神奇性了。
雪花却在我们熟睡时,无声无息,一小时又一小时地轻轻飘下来。
在紧闭着的卧室窗帘外,一个巨大的变化场面正在形成,正如有无数好心的小妖和精灵正在忙碌着。
而我们却全然不知道,还在梦中翻身,打哈欠,伸懒腰。
然而,这是一个多么离奇的变化啊?就好像你住的那所房子被扔到了另一块大陆上,甚至连根本没有触及到的室内也显得变了样,每个房间都变得小了,更舒适了,好像有某一种力量正在企图把它们变成伐木人的小屋或是一间温暖舒适的圆木造的小房子。
屋外,昨天的花园现在已变成一片白色闪光的平面。
花园那边的村子已不再是你所熟悉的那一簇簇屋顶,却出现了一个德国古老童话中的小村庄了。
你也不会感到吃惊,当你听说那里所有的人们,戴眼镜的女邮递员、皮匠、退休了的小学校长以及其他的人,也都经历了同样的变化,而且都变成了古怪的像精灵般的人物,那些会供给你隐身帽与魔鞋的人们。
你会感到你自己也不完全是昨天的你了。
当所有这些都发生了变化,你怎能不变呢?一种古怪的**,一阵激动引起的轻微颤抖影响了整座房子,这跟出外作一次旅行所激起的那种感觉是相似的。
孩子们当然都特别兴奋,甚至连成年人都闲待在那里,彼此交谈比往日都长,然后才坐下开始一天的工作。
没有一个人会愿意离开窗口,就仿佛在船上时一样。
今天早晨我起床后,世界如同一个灰白和淡蓝色的冰冷窟窿。
从窗外射进来的阳光显得非常的古怪,并且还打算把那些极为熟悉的事儿也变得古怪起来,例如洗脸、刮胡子、刷东西、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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