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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吊坠落到了一个旧货商手里。
我不知道里面的画像去哪儿了。
它在时间的缝隙中滑落,去了那些找不回来的东西该去的地方。
我父亲叫我柏蒂,他说我是他的小鸟。
他说我的真名很好听,但那是成年的女士才会用的名字,那种名字意味着身穿上好的丝绸长裙,但没有可以飞翔的翅膀。
“我需要的是有翅膀的名字吗?”
“哦,是的,我觉得是。”
“那为什么你给我起的名字没有翅膀呢?”
接着,他变得认真起来,每当话题稍稍和她沾边儿,他都会如此:“你的名字取自你外公的名字。
你母亲觉得,你身上该带有她的家族的印记,这对她很重要。”
“就算他们都不想认识我?”
“是啊。”
他笑着说,然后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总会因为他的这个动作而感到安心,仿佛和他的爱比起来,无论缺了什么都不重要。
我父亲的工作室里充满了惊奇。
窗子底下是一张又高又大的工作台,上面摆着一大堆各式各样的弹簧、铆钉、天平、电线、钟表、钟摆和精美的指针。
我过去常常在工作室门开着的时候偷偷溜进去,跪在木凳上,在他工作的时候对他的工作台探索一番:把让人好奇的精巧装置翻过来调过去;用指尖在丁点儿大、不经摆弄的零件上轻轻按压;举着不同的金属制品,让它们在太阳光的照射下闪耀。
我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他戴着眼镜目不转睛地回答,但他让我发誓,对于我看到的事,不向任何人透露一个字,因为我父亲不仅仅在修理钟表,他还在研究自己的发明。
他的宏伟计划是做出一台神秘时钟,但需要他在工作台上长时间地不断工作,还要经常偷偷摸摸地去大法官法院——那儿是注册和颁发发明专利的地方。
我父亲说,有了神秘时钟,我们就发财了。
要是钟表的钟摆不需要机械装置就能摆动,哪个有钱人会不想要一台呢?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我郑重地点了点头——因为他说这些的时候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但实际上,那些普通的钟表同样让我印象深刻。
他工作室的墙壁上,挂满了普通的钟表,从地板到天花板,排得整整齐齐。
它们嘀嗒嘀嗒的心跳声和钟摆的摇晃总是有种轻微的不和谐。
他教我如何给钟表上弦,我就站在房间中央,凝视着时间不尽相同的表盘,听它们啧啧啧地朝我齐声歌唱。
“但是,哪个显示的时间是正确的?”
我会问。
“啊,小鸟,你应该问:哪个显示的不正确?”
他解释说,没有正确的时间。
时间是个概念:它没有结束,也没有开始;你看不见它,听不见它,也闻不见它。
当然,时间是可以衡量的,但没有什么字眼能用来确切地解释它。
至于“正确的”
时间,那不过是人们同不同意的问题。
“你还记得火车站月台上的那个女人吗?”
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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