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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荷马一样,埃斯库罗斯让我们感到,战争是可怕的。
他对海战的描写不遗余力,很可能他本人就是萨拉米斯海战的亲历者。
他确信这是希腊人伟大的和鼓舞人心的胜利,却让一个失败者来描述战争;战争是可怕的,它带来的杀戮令人震惊。
这场戏的所有情节都使人着迷,战争的场景也独一无二。
剧本是用诗歌写作的,如果用散文的话,可能会事倍功半。
但诗歌并不是悲剧唯一的技术手法。
有一点要说明的是,埃斯库罗斯为自己写了墓志铭,从中我们可以看出,他希望被人缅怀——仅仅是因为他曾经作为步兵参加了马拉松战役。
索福克勒斯
索福克勒斯过去常常被认为是三大悲剧家中最真实的典范、悲剧智慧的化身,是居于埃斯库罗斯未经雕饰的庄重与欧里庇得斯的文学创造性之间的、能够控制**的一位诗人。
这可能是由于亚里士多德将《俄狄浦斯王》看作悲剧最佳典范的缘故。
在索福克勒斯看来,悲剧诗歌的艺术已经“获得真谛”
,不可能再有真正的发展。
鉴于后来作品和演出的奢侈与铺张,当亚里士多德回望多年前的悲剧加以比较时,很自然地被索福克勒斯剧作的清晰和质朴所吸引。
特别是《俄狄浦斯王》的结构像鱼的骨架一样清晰可见——事实上,这种清晰的结构增强了悲剧的力量。
但是,现存的七部索福克勒斯的悲剧在结构上具有明显的差异,被安排在格律诗段落中和合唱颂歌中的诗歌风格,常常是凝练的和奇异的。
索福克勒斯从公元前496年活到公元前406年——也就是说,几乎经历了整个公元前5世纪。
公元前468年,在他28岁时,他击败埃斯库罗斯、赢得了节日比赛。
在他去世的那一年里,他还组织歌队哀悼欧里庇得斯的离去。
他较为富有,多次参加公众活动。
他崇敬神,同时又夹杂着苦痛、烦恼和非常直接的畏惧。
因此,非常有趣的是,在现实生活中,他在对医神阿斯克勒庇俄斯(Asclepius)的崇拜传入雅典一事上起到了重要作用;第一座公立医院也因此建立起来。
在剧场里,他对结果、对预言的实现都非常感兴趣。
雅典童话或民间故事的一般结局似乎是“最终,故事变成了现实”
。
人们必须注意的是,在他强有力而又令人难忘的诗歌中,歌队的合唱或者那些或激昂或悲伤的言语所表达的东西,是与诗人本人的智慧密切相关的。
任何悲剧的发展势头都是要引向剧情的结束。
在索福克勒斯的《特拉基斯少女》(WomenofTrachis)中,剧情结束之后五分钟,赫拉克勒斯被火烧尽后,又从火中完好无损地晋升为神。
在《菲罗克忒忒斯》(Philoctetes)中,结局在遥远的未来,还涉及了特洛伊的陷落。
和解即将到来,观众无须对此思虑太多,英雄伤口的疼痛是无法忘怀的记忆。
在《埃阿斯》里,英雄的自杀,从某种意义来说就是剧情的结束,它来得早,但是这部剧的有力之处是自杀的影响以及英雄的葬礼。
索福克勒斯的《埃勒克特拉》(Electra)与《奥瑞斯忒亚》的第二部曲相吻合,在开始和结束处都有相似的情节框架,但其中心和实质是关于女性的戏剧,剧情的推进带来了巨大的张力。
其中最别具一格的片断是对死亡的长长的、令人战栗的描述。
观众们知道这是一个谎言,一个欺骗性极强的谎言。
看,这是奥瑞斯忒斯,他是因计谋
死去的人,也是靠计谋获救活着的人。
所有这些变化的结构都有共同之处,即它们都保留着线索的清晰;这种清晰反过来也允许台词中充斥着大量的装饰性语言。
如在《安提戈涅》(Antigone)里:
她大声地呼喊,
像痛苦的鸟看见
行走阴阳两界,杀厉鬼,降恶妖,斗僵尸,锄强扶弱,与黑白无常,牛头马面称兄道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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