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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尔双拳紧紧握在身侧,肩膀因愤怒而发起颤来。
几乎是从牙齿间挤出来的这句话。
他讶异地眨了眨眼睛。
“抱歉——你具体指的哪件事情?”
哪件事情?桩桩件件——
面对他佯装无辜的神情,伊莎贝尔没能指责出半个字来——
如果这个人要为自己的随心所欲负责,她呢?
她这样一个从未言辞声明的人更加成了共犯。
他们是彼此的同谋。
一个不断侵犯界限,另一个永远以默示应允——她怎么就没把自己看不顺眼的这个人给赶走。
因为好心?
泛滥的不是好心。
她只是软弱。
“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白着脸问,“我是个供你排遣人生孤寂的乐子吗?”
“为什么妄自菲薄?我这么喜欢你——”
她的心诡异地抽动过一下。
仿佛有只手攥着的不是心脏,而是衣领,揪高到两英尺开外,叫她猛地一阵钻痛。
这句话在他那儿的份量,还不如阿努比斯天坪上的一根羽毛重。
“你休想侮辱我的情感。”
她一字一顿。
“真是天大的冤屈。
我倒情愿被你踩在脚底,遑论侮辱你——还是说,你的良心开始惴惴不安,伊莎贝尔——情感使你踌躇不前了吗?”
她急忙向后撤退一步,躲开他贴上来的身躯。
见此情状,他的笑容不减反增。
“那我确是来纠正你的。
你千不该万不该做的就是逃避。”
他把那页不堪一击的纸轻轻拍到她胸前,“该回信了吧——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写清楚,细节准确,翔实可信。
毕竟你保有忠实的义务。
两情相悦的一对,难道会不和对方袒露真心?”
伊莎贝尔心中这根弦绷得快要断裂。
无疑,他每一句反语都像是羞辱,劈头盖脸地砸过来,令她无所适从。
她深深地换过气,以漠然的表情望着他,四肢僵硬。
“我想自己以前秉持了一种过于暧昧的态度,致使你对我产生误会,眼下便同你讲清楚——如无必要,请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他双手抱臂:“我以为行动自由是我的个人权利。”
“对——所以换我走也一样。
但这儿是我的房间,请你离开。”
她的视线从他脸上移转到空中,像只迷了路途的飞鸟,在迷雾中徘徊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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