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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后厨（第6页）

学生妹、小妹妹、好可爱、会讲话，听听就算。

你要是真拿来当饭吃，早晚饿死。”

我没说话。

巷子外面有电动车开过，车灯在湿地上一闪。

我的黑框眼镜被热气熏得有点雾，世界又糊起来。

我咬着吸管，心里却不太服气。

那时的我刚从一大片“不被要”

里爬出来，任何一点看见、调侃、起哄、喜欢，都像火星子。

阿敏说别当真，可我太冷了，火星子也想捡。

她看我一眼，啧了一声：“你这种小孩，最容易被一句话骗走。”

我说：“我不是小孩。”

“那你是什么？”

我答不上来。

不是学生，不是社会人，不是好女儿，也还不是坏女孩。

我站在这几个词中间，手臂上有一只粉色HelloKitty，嘴里有烟味，包里有一只熊猫玩偶。

什么都不像，又什么都沾一点。

巷口有几个男生骑摩托经过，雨水被车轮碾成细细的线。

其中一个人朝店里喊：“阿敏，今晚野哥那边有场，去不去？”

阿敏头也没抬：“吃你的粿条，少带小孩去那些地方。”

那个男生笑：“谁小孩啊？”

阿敏把烟头按灭：“你们全是。”

我咬着吸管，看向巷口。

“野哥是谁？”

我问。

“一个搞乐队的。”

阿敏说，“吵得要死。”

“什么乐队？”

“地下的。

贝斯很重，站前面胸口会震。”

她看我一眼，“你别去。”

我说：“我又没说要去。”

“你这种人，越说没说，越像要去。”

我低头喝了一口柠檬茶，冰块撞到牙齿。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后来有一个很低的声音，会从很远的地方把我压回身体里。

我只记得阿敏说“胸口会震”

时，巷子口刚好有摩托车发动，地面轻轻抖了一下。

几天后，林泽斌第一次出现在店里。

那晚下雨，客人比平时少。

九点多，芳姨让我们提前收一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