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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大花腿（第11页）

我妈马上挡了一步：“先吃饭，有话好好说。”

“你让开。”

“她刚下班。”

“下什么班？一个女孩子搞成这样，还下班？”

我握紧包带。

阿波在包里，耳朵顶着拉链。

我突然很想把它拿出来抱着，可我不能。

在父亲面前，抱着公仔比纹身还可笑。

他会觉得我又坏又幼稚，连坏都坏得不体面。

我爸走近，伸手抓我的右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

我疼得皱眉。

“这个男的是谁？”

“你放开。”

“许佳仪！”

他一喊全名，我身体里某个旧机关立刻启动。

小时候他这样喊我，我会马上跑过去，装乖，认错，笑。

可现在我右前臂上有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左腿上有刚纹完的大花。

我忽然不想跑过去了。

我说：“我已经成年了。”

啪的一声。

不是很重，却很响。

我脸偏到一边，耳朵里嗡了一下。

客厅的白灯晃了晃，电视声音突然变远。

我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冲过来拉他。

他指着我：“成年？成年就去纹男人名字？成年就把自己搞得不三不四？”

不三不四。

这四个字比那一下更疼。

我抬头看他，脸上火辣辣的，眼睛却干得厉害。

“你又没管过我。”

我说。

我妈的脸一下白了。

父亲也愣了一秒。

那一秒很短，短得像一根火柴划过。

然后火真的烧起来。

他伸手要再抓我，我往后退，腿撞到鞋柜，刚纹好的地方被裤边蹭到，疼得我倒吸一口气。

他低头看见了。

“你腿怎么了？”

我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