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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大花腿（第10页）

我慢了半拍。

腿还疼，烟还没抽完，后厨的热气从门帘里面扑出来。

我低头看自己的腿。

黑灰花枝贴着皮肤，像另一种校规写在我身上。

只是这次，不是学校写的。

是我自己交钱让人写的。

那天晚上，我回家很晚。

父亲突然在家。

门一开，我先闻到烟味。

不是我身上的烟，是客厅里那种更重、更老的男烟味。

电视开着，声音很大，财经新闻的男主持在说什么市场回暖。

我爸坐在沙发上，衬衫解开两颗扣子，皮带还没换下来，茶几上放着半杯茶和一包烟。

我站在门口，手按着帆布包带，身体一下僵住。

他很久没回家了。

久到我差点忘记这个家里还有一张属于他的沙发位置。

我妈从厨房出来，脸色紧了一下：“回来了？怎么这么晚。”

我说：“店里忙。”

我爸看向我。

他的目光先落在我的脸上，又落到我的手臂。

HelloKitty，林泽斌。

右前臂那个名字他早就知道，只是之前没正面撞上。

现在灯光很亮，他看得清清楚楚。

客厅安静下来。

电视里还在说话。

我爸把烟按进烟灰缸：“手上那个是什么？”

我妈立刻说：“之前就有，小孩子不懂事。”

“我问她。”

我站着没动。

他说：“谁的名字？”

我喉咙发干：“朋友。”

“朋友？”

他冷笑了一声，“你把朋友名字刻身上？”

“是纹，不是刻。”

这句话一出口，我就知道坏了。

我以前最会看脸色，知道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软，什么时候该说对不起。

可那天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想软。

可能是疼还在腿上烧，可能是药没吃，可能是轻躁把我的胆子托得太高。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竟然有一点冲。

父亲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