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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大花腿（第12页）

他弯腰去掀我的裤腿。

我用力挡，母亲也拦：“别弄她，那里刚——”

话没说完。

父亲已经看见了。

客厅的空气像被刀切开。

我的左腿从脚踝到大腿边缘，黑灰花纹在灯下异常清楚。

花，藤，阴影，红肿未消的皮肤。

它们在父亲眼里当然不是花。

是脏，是坏，是他不在家时长出来的证据，是一张盖不住的丢脸告示。

他盯着我的腿，脸色变得很难看。

那一秒我太熟了。

便利店门口的男人，夜宵桌上的男人，后厨那些叫我学生妹的男人，他们都这样安静过。

先看腿，再看我。

只是他们眼里是热，我爸眼里是火。

我忽然觉得很荒唐。

原来男人看女人和父亲看女儿，嘴上说差很多，眼睛的顺序却一样。

都是先看身体。

再决定这个人该被要，还是该被打。

“你疯了？”

他说。

我说：“没有。”

“你是不是想气死你妈？想气死我？”

我很想笑。

气死你？

你终于回来了，终于看见我了，第一件事还是觉得我在给你丢脸。

我说：“这又不是纹在你身上。”

下一秒，茶几上的杯子被他扫到地上。

玻璃碎开，茶水泼了一地。

我妈尖叫。

楼上好像有人敲了一下地板。

电视还在播财经新闻，男主持声音平稳得荒唐。

父亲朝我过来。

我往卧室跑。

不是因为我勇敢完了，是身体终于知道怕了。

腿疼，脸疼，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冲出来。

我冲进房间，反手关门。

门还没锁上，他就从外面撞了一下。

“开门！”

我背抵着门，呼吸乱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