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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大花腿（第14页）

他们那么不一样，又那么像。

一个说你怎么敢把身体弄成这样。

一个说你这样真炸。

可没有人问我：疼不疼。

我抱着阿波坐到半夜。

门外渐渐没声音了。

母亲来敲过一次门，声音很轻：“佳仪，出来擦点药。”

我没有开。

后来她把药膏放在门口，脚步声走远。

再后来，父亲出门抽烟，防盗门开了又关。

整个家终于安静下来。

我爬到床上，掀开裤腿。

大花腿还在。

红肿，发热，漂亮，狼狈。

它没有因为父亲骂我就消失，也没有因为林泽斌夸我就更属于我。

它只是长在我身上，从脚踝一路往上，像一片我亲手放的火。

我给林泽斌回消息：

——疼。

他秒回：

——忍忍，恢复了就好看了。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一下。

笑完以后，心里空得很。

那天夜里，我第一次明白，疼也有退潮的时候。

纹身疼会退，第一次的疼会退，父亲那一巴掌的疼也会退。

疼一退，剩下的东西又会浮上来：我还是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还是不知道谁会真正留下我。

更糟糕的是，我已经开始觉得，轻一点不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