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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大花腿（第9页）

我靠着墙抽烟：“好看吗？”

“我问你是不是疯了。”

“只是纹身。”

“许佳仪。”

她很少连名带姓叫我，“你知不知道别人怎么看你？”

我笑：“看就看啊，又不会少块肉。”

她把烟抢过去，摁灭在墙上：“你现在就像把门全打开，站在里面喊：来看我。”

我愣了一下。

后门巷子很窄，地上有油水，墙角堆着空啤酒箱。

风吹不进来，烟味散得慢。

阿敏的话像一盆冷水，从我头顶倒下去。

我想反驳，却找不到句子。

因为她说对了。

我就是在喊：来看我。

学校不看我，只看风险；家里不看我，只看麻烦；医生看病历，父亲看丢脸，母亲看我有没有吃药。

林泽斌看我，看得很热，很粗糙，很不干净，可他至少看。

他的朋友也看，客人也看，便利店门口那些男人也看。

那些目光有时让我恶心，有时又让我活过来。

我把烟从她手里拿回来，重新点了一根。

“阿敏姐，”

我说，“不被看见更难受。”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点很短的难过。

“被这样看，也会烂的。”

我没接。

她继续说：“你以为他们看的是纹身？”

“不然呢？”

“他们看的是他们脑子里那点脏东西，刚好有地方挂。”

我说：“那我不让他们看？”

阿敏冷笑：“你现在就是让他们看啊。”

“看就看。”

“看完他们会讲。

讲完就不是你说了算。”

那时候我没听进去。

人在刚刚学会让别人闭嘴的时候，很难相信别人还有办法继续讲你。

店里芳姨喊：“阿敏！

许佳仪！

死人啊？三号桌加汤！”

阿敏把烟头丢进墙角的铁罐里，骂了一句：“来了。”

她掀开门帘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