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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低频（第16页）

每一个看见它的人都会问，每一次问都把我拉回他那里。

哪怕我昨晚在江一野的低频里短暂觉得自己完成切换，早上醒来，名字还在。

我忽然很想把它撕掉。

不是洗。

是盖住。

用更大的东西，更黑的东西，把这三个字压下去。

像HelloKitty压住伤口，像大花腿压住轻，像昨晚低频压住空。

我知道这不是解决。

可那时的我还不会解决，我只会覆盖。

阿敏走出来，看见我盯着手臂。

她说：“想盖？”

我抬头：“你怎么知道？”

“你脸上写着。”

我问：“盖什么好？”

阿敏靠在门边，想了想：“别再盖男人了。”

“那盖什么？”

她看着我，忽然说：“鹤。”

我愣住：“为什么？”

“你腿上都是花，手上飞个东西。”

她抽了口烟，“别老让自己像被谁种在地上。”

我低头看手臂。

林泽斌三个字躺在那里，像一块旧钉子。

鹤。

我脑子里浮出一种白色的鸟，长腿，细颈，翅膀很大。

它不像阿波那样软，也不像HelloKitty那样假装可爱，更不像大花腿那样缠住我。

它应该是飞的。

可飞去哪里呢？

那时候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需要把他的名字盖掉。

当天晚上，我给纹身师发消息：

——能盖名字吗？

他回：

——什么图？

我看着阿敏，又看阿波，再看自己右前臂。

我打字：

——仙鹤。

越大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