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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低频（第10页）

那种不问，比很多情话更要命。

我忽然有一种错觉，好像今晚不是谁把我带到了哪里，而是我自己停在一个高处。

房间很旧，空调很吵，墙边的琴包像一只黑色的动物。

可我在上面，身体还在低频的余震里，一下一下往下沉，又一下一下被托住。

手机就在枕边震。

第一次，我没理。

第二次，它又震。

屏幕亮起来，光斜斜地切过床单，照到我右手前臂。

那里还纹着林泽斌的名字，黑色的，旧的，横在皮肤里。

那一瞬间，我觉得那个名字像一张没退掉的票，也像一块钉在门上的牌子，写着：这里曾经归谁。

我低头，看见林泽斌的消息。

——你又去哪？

——许佳仪，你别装死。

——照片我还没发完。

下一条很快跳出来。

——你手上还纹着我，你跑哪里去都没用。

我看着那行字，突然笑了一下。

声音很轻，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像笑。

江一野看见了。

他没有问是谁。

也没有伸手拿我的手机。

他只是看着我，手指仍停在原来的地方，像一段还没有结束的低音，压着，不动。

我伸手拿过手机。

那一下，我手很稳。

稳得奇怪。

很多时候我手都不稳，尤其是林泽斌发消息来的时候。

以前他一发“在哪”

，我就会开始编，开始解释，开始想他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来找我，会不会跟别人说我。

那天没有。

我打开聊天框。

他的上一句话还亮着。

你手上还纹着我，你跑哪里去都没用。

我低头看自己的右手前臂。

灯太暗，看不清。

可我知道它在那里。

那个名字横在皮肤里，像一扇被别人钉上的门牌。

我用拇指敲字。

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