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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干净局（第13页）

没有问那只猫怎么来的，也没有问仙鹤下面是什么。

他像在读一本已经知道目录的书，不急着翻页。

我抓住他的袖口。

“你是不是对谁都这样慢？”

“不是。”

“那对谁？”

“对容易说自己没选的人。”

我笑了一下，笑到一半又停住。

因为他说得对。

我太会事后把事情讲成不是自己选的。

不是我想要，是病；不是我进去，是别人推；不是我留下，是门已经开了；不是我被要，是我没有位置。

邱世铭不给我这个退路。

他要我承认。

这很残忍。

也很性感。

冷气很低，床单干净，窗帘缝里没有红光，只有深圳远处高楼模糊的灯。

药片还没有完全化开，身体里那一点强反馈后的亮仍然在。

我感觉自己很慢，反应比想象里迟一点，欲望也不是一下子冲上来，而是像热水从胸口慢慢漫到手腕。

他没有催。

他等我从药物的钝里回来。

我第一次发现，慢也可以被算进去。

以前林泽斌喜欢我快，快点笑，快点接话，快点证明我爱他。

江一野不需要我快，他只需要我被声音压住。

周启浩太慢，慢到我受不了，非要把他推到底。

邱世铭不一样。

他把我的慢也当成一部分。

这太危险了。

因为它让我觉得，我不用表演另一个自己。

那晚的亲密发生得很自然，也很不自然。

自然的是，强度还没退。

钱到账的提示音，邱世铭那句“做得可以”

，热粥，药片，干净房间，全都混在一起，把我推到一种很软的状态。

我想靠近他，想让那句认可变得更实，想知道在这个看见我本事的男人眼里，我到底值多少。

不自然的是，里面也有权力。

他是安排房间的人，是给钱的人，是让我吃药的人，是说“可以”

的人。

我明明知道这些，却还是在他靠近时没有退。

甚至可以说，我正是因为知道这些，才没有退。

我确实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