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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着书包,书包里是那本深绿色的笔记本,和那个装着《城南旧事》的纸盒。
她拿出来,翻开笔记本,但那些字在眼前漂浮,组合不出任何意义。
她又合上,抱在怀里,像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凌晨三点,妈妈赶到了。
她穿着时髦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件薄风衣,高跟鞋在走廊里敲出清脆的、急促的声响。
看见秋蒽蒽,她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和掩饰不住的焦虑。
“外婆怎么样?”
妈妈问。
“在检查,”
秋蒽蒽说,声音很轻,“医生说是肺炎,要住院。”
妈妈在她旁边坐下,叹了口气。
沉默了一会儿,她说:“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外婆不让说,”
秋蒽蒽低下头,“她说你忙,别打扰你。”
妈妈没说话,只是又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重,很疲惫,像承载了很多说不出口的东西。
秋蒽蒽侧头看她,妈妈的眼角有了细纹,口红有些脱了,露出底下苍白的唇色。
她忽然发现,妈妈也老了。
那个曾经穿着高跟鞋、涂着口红、意气风发地去深圳的妈妈,现在坐在这里,满脸疲惫,眼神慌乱,像一个被生活突然打了一记闷棍的、不知所措的孩子。
“你爸……”
妈妈顿了顿,改口,“他……知道吗?”
秋蒽蒽摇头:“没告诉他。”
“嗯,”
妈妈点头,“别告诉他。
我们的事,我们自己处理。”
我们的事。
秋蒽蒽在心里重复这个词。
什么时候开始,她和妈妈成了“我们”
,而爸爸,成了“他”
?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家,从“我们仨”
,变成了“我们”
和“他”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那个电话开始,从妈妈说“可能要分开一段时间”
开始,有些东西,就再也回不去了。
就像现在,外婆躺在里面,妈妈坐在旁边,而她,抱着那本深绿色的笔记本,坐在这条冰冷的长椅上,等着一个未知的结果。
这个画面里,没有爸爸。
好像他从来就不存在,好像这个家,从来就只有外婆,妈妈,和她。
“蒽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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