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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旧照片（第5页）

她看着姜黎，像是在很小心地接住这句难得露出来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

“那现在呢？”

姜黎没有立刻给答案。

她重新拿起那张照片，把它放到灯下。

照片里的温之眠低着头，像还在确认什么。

姜黎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只拿恨来保护自己了。

她开始想知道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开始想知道温之眠是不是也在找她。

开始想知道，如果当年她真的再往前多走一步，会不会就不是今天这个样子。

这些想法不轻。

可它们不是恨。

也不是原谅。

更像是一扇终于松开一点的门。

姜黎把照片放回桌上。

“现在我想先看完。”

温之眠看着她。

“看完什么？”

“看完你到底有没有真的想来。”

温之眠的呼吸轻了一点。

她点头。

“好。”

这一晚，项目组群聊还在继续炸。

但姜黎已经没那么想盯着群消息了。

她坐下来，把照片一张张放大，认真看那一年南湾展馆门口的光，楼梯间的灯，侧门边的人影。

她第一次没有急着把所有空白都往坏里填。

她只是看。

看照片里那个来过的人。

看她们被错开的那七年。

看温之眠站在自己面前，终于不像一个只能被她恨着的名字。

姜黎没急着把手机放下。

她又把第三张照片放大了一次。

照片里的人影从侧门边擦过去，像只是一个被雨水和灯光压出来的模糊轮廓。

可就是那一点轮廓，让整件事忽然不再只是“她没来”

这么简单。

“先把原图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