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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胜利庆典（第29页）

庆典秩序稳定，群众情绪充分。

“英雄宴白在被问及第一幕最深痛苦时，沉默七秒。”

画面放慢。

宴白的眼神从人群上方移动，停在某处。

那个位置被后期加上一层柔光。

零知道，他当时看的是她。

新闻却没有拍到她。

“这七秒，不是遗忘。”

纪鸣说。

“而是记忆太过完整，以至于语言显得狭窄。”

屏幕切到老妇人哭泣的画面。

她胸前陈启的照片被放大。

下方字幕是：

无名守护者家属：我知道英雄没有忘记。

零停下脚步。

老妇人确实说过类似的话。

但她说的时候，还不知道陈启属于哪一种牺牲。

新闻没有保留那一部分。

画面又切到临时观众区。

零看见自己的侧脸出现在屏幕边缘。

只有半秒。

字幕写着：

年轻一代在沉默中接过记忆。

她当时正在问，宴白究竟回答了什么。

这部分也没有声音。

“他的沉默回答了一切。”

纪鸣说。

大屏幕下方，几名还没离开的市民再次鼓掌。

新闻结束。

下一条节目预告出现：

今晚八点：《七秒背后的十二年》。

专家将从创伤学、英雄学与公共记忆学三个角度，为您完整解析宴白的沉默。

零看着“完整解析”

四个字。

宴白什么都没说。

但到了晚上，所有人都会知道他为什么没说。

广场西侧，那把红伞再次进入她的视线。

清洁工正把它收起来。

他年纪大约五十岁，背有些驼，右手虎口覆盖着一层厚茧。

伞骨断裂的位置用细铁丝缠了三圈，铁丝末端没有压平，稍不注意就会划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