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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普通葬礼（第27页）

非公共意义样本抵扣：通过。

账单最后一项消失。

陶青看着账单金额下降，许久没有说话。

祝眠说：“这不是补助。

不会改变邵平先生的死亡类型。”

陶青看着她。

“谢谢。”

祝眠低头。

“不用。”

“你叫什么？”

“祝眠。”

陶青点点头。

“祝眠，谢谢你没把他说成别的。”

这句话比任何表扬都让祝眠难受。

她不是第一次帮别人写悼词。

以前有人听完她写的文字会哭，会说谢谢，会说你写得真好，好像他真的没有白死。

那时祝眠会觉得自己做对了。

可今天陶青谢她的理由是：

谢谢你没把他说成别的。

祝眠忽然想起自己的哥哥祝明。

那条复核通知又在她终端上亮了一次。

祝明叙事补助复核：已逾期。

下面系统自动推荐：

可补交反派关联证据，延长复核期限。

祝眠看着那条通知。

手指悬在“提交”

上方。

只要她补一句“哥哥的交通事故疑与反派残留影响相关”

，系统就可能继续保留祝明的补助。

她不用立刻面对“哥哥只是死了”

这件事。

她以前会这样做。

甚至会做得很好。

会把车灯解释成命运预兆，把刹车声解释成时代伤口，把哥哥最后一句“别告诉妈”

解释成牺牲者的隐忍。

可是今天，她看见邵平的煎蛋、旧螺丝、怕冷、风筝。

她忽然觉得，如果有一天别人把祝明也写成一堆漂亮词，她会不会忘记哥哥真正说话的样子。

祝眠按下另一个选项：

申请延期。

系统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