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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上 英雄的第一次求救（第14页）

“影像部门会保留具体记录。”

“你知道答案。”

“知道和适合现在讨论是两回事。”

宴白没再问。

零却一直看着那段影像。

画面中的孩子穿着白色衣服，双脚悬空，被宴白抱在怀里。

宴白的手臂环在孩子背后，却没有留下衣料受力的褶皱。

孩子像没有重量。

画面播放到最后一帧时，孩子的脸被一片白光覆盖。

零忽然说：

“他没抱住。”

陆归宁转头。

“什么？”

“画面里，孩子的衣服没有被压。”

祝眠也抬头看向屏幕。

影像已经切换成宴白站在群众前接受欢呼。

她立刻按下回放键。

电梯系统提示：

英雄影像仅支持顺序观看，不提供回放。

陆归宁说：

“历史修复影像经过艺术处理，不应以普通物理细节判断。”

“那它不是普通影像。”

“它表达的是事实精神。”

“事实有精神吗？”

陆归宁没有回答。

电梯门开了。

七层铺着厚厚的白色地毯，脚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墙上挂着宴白的公众情绪曲线，从胜利纪念日至今，他的悲伤、坚毅、克制和温柔都被量化成不同颜色的线。

其中“私人恐惧”

一栏始终为零。

零停下来看。

“他没有害怕过？”

陆归宁说：“英雄不会把恐惧转嫁给公众。”

“那不是没有。”

宴白从她身边走过。

“他们记录的是能不能公开，不是有没有。”

陆归宁看向他。

宴白没有回头。

三号情绪稳定室的门是浅蓝色的。

有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