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渗透接触（第13页）

受过训练的审讯者在跟不明底细的目标对话时，会控制自己的信息输出量。

每个问题的回答不超过一定字数。

超过了他就停，即使少说的部分更重要。

这叫信息分段。

"

裴长渊认识这种手法。

不是从书本上认识的。

沈鸢看着他。

他坐在灯前，灯光在他脸上切出一道很深的阴影，他的眼睛在阴影里，看不见细节，只能看到轮廓。

他不需要多解释。

他见过这种手法。

也许在研究棋手网络的十年里见过。

也许更早。

"

他是在评估我们。

"

沈鸢把在巷子里对阿措说过的判断重复了一遍。

"

但他不是幕后的人。

他是执行者。

他的口音。

河北中部，可能偏北，但他的步态不像常年待在室外的人。

他的手很干净，指甲修得很短但指腹没有粗茧。

他不是干活的。

他是坐屋子里的分析人员，被临时派出来做面对面接触的。

他们的行动组可能人手不足，或者他们在同时处理别的事。

"

"

不是人手不足。

"

裴长渊说。

"

是优先级。

对面评估了我们三年，但从来没有派过分析师来做面对面接触。

这次他们派了。

他们在提高优先级。

每一次接触的升级都说明我们的威胁级别在他们内部提升了。

"

他停了一下。

然后说了一句让沈鸢沉默了很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