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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的时候她会用脚趾把它狠狠摁进床单里,脚背弓成一把绷紧的弓,手死死攥着床单布,不像苏棠那种安静的高潮,而是从喉咙深处往外挤出一连串被压抑到极点的声音。
她在我身上抖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停下来以后她还是不肯松开,用脚把我勾在原地。
我们就保持这个姿势待了很久——我在她体内,她夹着我,她的两只脚在我腰后交叉,脚趾互相蜷在一起。
“叔叔。”
她在我锁骨上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牙印,“生完以后你要还我。
不是还一次,是把这三周欠的全部补回来,一个晚上三十七次那种。”
“谁跟你说的三十七次。”
“我自己说的。
你欠我的。”
她理直气壮,然后打了个呵欠。
她刚才的激烈让她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孕期毕竟不是开玩笑的。
她闭上眼睛,很快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苏棣进入孕晚期之后,走路慢了许多。
她不再从沙发上弹起来,不再蹦着去开门,不再用脚尖转圈。
她的脚也开始浮肿,苏棠每天晚上用温水给她泡脚,然后用揉捏的手法从脚踝往小腿肚子往上推,把滞留在软组织里的水肿液推到淋巴回流的方向。
苏棣被捏得酸甜苦辣一脸混合,有时候疼得龇牙咧嘴,但她只会对苏棠发出抗议:“你轻点——啊不是这个位置——哎你又换手——好啦好啦好了我真没事真的——别捏那里——”
苏棠无视她所有抗议,继续按照孕期足部护理手册里的标准程序一步一步走完。
苏棣叫到后半程也不叫了,因为她发现捏完之后确实舒服很多。
她靠在沙发上,把脚放在苏棠膝盖上,闭着眼睛让苏棠揉,偶尔冒出一句“你这个手法以前是给叔叔揉脚练出来的吧”
。
苏棠理都没理她,只是换了个更狠的角度按下去。
预产期将近的那个月,苏棣越来越频繁地半夜醒来。
不是因为宫缩,是因为胎动——她肚子里的孩子比酒酒当时还要活跃,经常在半夜踢得苏棣睡不着。
她试过用换睡姿来安抚胎儿——向左翻,向右侧,斜过来,头不垫枕头,脚垫个枕头——试了个遍。
胎儿完全不为所动,我行我素地在半夜开运动会。
有一天凌晨三点,我被走廊上的脚步声弄醒了。
苏棣正从卧室往厨房走,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捧着肚子。
我悄悄跟上去。
她打开冰箱的光照亮了半边厨房,然后从冷藏层拿出腌萝卜的玻璃坛子,拧开盖子,直接从坛子里捞出一片,塞进嘴里。
站在冰箱前面一边嚼一边摸着肚子,跟肚子里的孩子念叨:“宝宝你消停会儿好不好,妈妈已经很累了。
你要吃腌萝卜我帮你吃了,你也算吃过了。”
我靠在厨房拐角处的墙壁上,没有出声。
回到床上以后,姜晚翻了个身,含糊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说没什么,苏棣在和她孩子谈判。
姜晚闭着眼睛嘴角勾了一下,然后继续睡了。
苏棣分娩那一天来得毫无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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