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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产期还差一周,她中午还好好的,在客厅沙发上用脚丫子和酒酒做足趾对抗赛。
这是她们俩发明的一种游戏——酒酒用脚去踩苏棣的脚,苏棣用脚趾去夹酒酒的脚趾,两个人四条腿在空中互相踢蹬,谁先笑谁就输。
酒酒每次都输,因为她一被夹到脚趾就咯咯地笑,根本停不下来。
苏棣得意得不行,觉得自己孕期的运动能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不到一个小时之后她就破了羊水。
在医院产房里,苏棣的喊叫属于极具穿透力的那一类。
她不像姜晚那样全程咬牙一声不吭,也不像苏棠那样虚弱但克制地抗争,苏棣在产房里把所有能喊出来的疼全部喊了出来。
护士都忍不住笑——“这位妈妈肺活量怕是唱歌的吧”
。
苏棣在阵痛间歇看到护士腰间的工牌,居然还没忘了斗嘴:“不是歌手,是跳舞的。
不过你要给我票的话我没了,早就不跳了。”
苏棣把孩子生下来的那一刻,苏棠在走廊上数地砖,她数到第四百二十七的时候产房门开了。
“又是一个胖姑娘!
七斤三两!”
护士报体重的时候笑得特别灿烂,苏棠松开抓住我手臂的手指,在我袖子上留下了两道深痕。
她没顾上自己捏疼了我,直接冲进了产房。
苏棣躺在床上,头发全部湿了——不是因为用了太多力气,而是因为她的汗水在整个产程中不断往外冒,把她整个脑袋都浸透了。
她的脸也是白的,但和当初苏棠产后的惨白不同——苏棣脸上有一种刚打完一场胜仗之后心满意足但累到说不出话的复杂神情。
她抱着那个包在淡紫色襁褓里的婴儿,手指在发抖。
苏棠站在床边看着她,没有像苏棣当年跪地那种夸张的动作。
苏棠只是伸出手,把苏棣脸上的碎头发一根一根拨开,别到耳后。
她的指腹很轻很轻地划过苏棣汗湿的额角,动作缓慢。
然后苏棠蹲下来——不是跪,是蹲——把脸靠近苏棣怀里那个正在睡觉的小婴儿。
婴儿的脸蛋是皱的,鼻子塌得厉害,嘴唇薄得像一片花瓣。
“跟你的脚一样。”
苏棠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什么?”
苏棠用手指戳了一下婴儿的小脚丫。
脚丫很小,五个脚趾全都蜷着,像一颗紧紧闭合的花苞。
苏棠用指腹把那些脚趾头一个一个轻轻拨开,发现婴儿的脚趾很长,尤其是第二根脚趾,比大脚趾还长半毫米。
那是苏棣脚上的标志性特征——希腊脚,第二趾最长,穿足尖鞋的时候是最吃力的脚型,但绷起脚尖来弧度也是最美的。
“一模一样。”
苏棠抬起苏棣的一只脚,把她汗湿的脚背翻过来,把婴儿的小脚丫贴在她的脚背上。
一大一小两只脚,脚趾弧度分毫不差。
苏棣低头看了看贴上来的婴儿小脚,又抬头看了看苏棠,忽然哇的一声哭了。
她哭得比生产过程的喊叫还要响亮,抱着女儿嚎了半天。
苏棠凑近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们姐妹两个能听到。
苏棣听了之后破涕为笑,一边笑一边把她姐姐推出床边的安全距离,脚丫子蹬在苏棠大腿上:“别说了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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