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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不丢人!”
小年起先对新生儿是敬而远之的,姜晚则已经伸手轻轻拨开了婴儿紧握的小拳头。
婴儿的手一碰到她的手指就自动握住了——这是新生儿时期的抓握反射,但她手指比小年和酒酒刚出生时都更长,紧紧攥着姜晚的食指,不肯松开。
给孩子取名的时候,苏棣展露了她意想不到的一面。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给孩子起个大俗或大雅的名字——大俗因为她是苏棣,向来不讲究;大雅因为她虽然不讲究,但骨子里有从小学古典舞浸出来的审美。
但最后她在全家坐在一起讨论名字的时候摊开了一本小本子,从里面掉出一张折了四次的大纸。
展开之后是一张手写的墨笔纸——苏棣自己写的不成形的毛笔字——上面每隔几行就列一个备选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还都附了一小段批注。
最后苏棣在所有备选名字的正上方圈出了一个看起来画了很多圈的选项——念棣。
然后在这两个字旁边又划了根线,加了一个极其潦草的括号:(雪雪)。
“念棣,小名雪雪。”
苏棣把毛笔放下,手指上沾着墨汁,在纸面上留下两个淡淡的指纹,“腊月生的嘛,我生她的时候外面下着小雪。
雪雪这个名字好听又不做作,刚好。”
苏棠凑过来看了一眼那张纸,伸手去拿,苏棣想抢回来但动作迟了一秒。
苏棠对着名单看了片刻,然后指着被划掉的那一行“晚棣”
旁边潦草的批注——三个字:太偷懒。
“所以你从头到尾就是想把我们三个人的名字藏进去。
然后发现藏不住,才换了。”
苏棠念完之后把纸折起来收进自己的口袋里,“这张我帮你收着。
等你女儿长大了给她看。
让她知道她妈妈给她起名字的时候纠结了一整个月,最后起的名字其实还是偷懒——把妈妈名字放在后面就了事了。”
苏棣恼羞成怒地拿起手边的抱枕朝苏棠扔了过去。
苏棠一偏头躲开,抱枕砸在了正在沙发上打盹的酒酒脸上。
酒酒被砸得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睁开眼睛,看见抱枕在自己脸上,用脚趾夹起来扔回给苏棣,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全程没有用手。
雪雪的婴儿期比酒酒要安静些——但也只是跟酒酒比。
她不像酒酒那样半夜准时醒来干嚎。
但她有一种更让人头疼的天赋:她能从各种匪夷所思的情境中逃出襁褓。
不管苏棣把她包得多紧——苏棣后来专门向产科护士学了最专业的婴儿包裹法,能把襁褓捆得跟特种部队的睡袋一样严实——只要放置超过半小时,雪雪就能把自己的胳膊或者腿从包裹里弄出来。
苏棣第一次发现这个现象的时候,是在凌晨里听到身旁传来哼哼唧唧的声响。
她睁开眼,看见雪雪的左手已经从襁褓里伸了出来,正握成一个小拳头在空中挥舞。
苏棣把她重新包好,卷紧,把襁褓的角也塞得死死的。
十五分钟后再起来看,两条腿都蹬了出来。
“这孩子是个逃生艺术家。”
苏棣双手托着叉腰看着躺在襁褓里蹬腿的雪雪,发出了一句未来她自己会觉得颇有预见性的感慨。
三个月大的时候雪雪第一次摔跤——不是真的摔,是她自己翻身翻得太用力,从床上滚到了地板上。
滚落的高度只有十几厘米,垫着地毯,完全不可能受伤。
但雪雪的反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没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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